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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2

圖畫練習(或許只會有一次)

這已經是上週的圖畫了,那天我等著一個人,等待的時間很長,然後我慢慢畫下這幅...


▲點圖放大

題外話:我對於Orphan電影裡出現的Esther畫作相當喜愛,很想知道是誰畫的,但找不到資料,苦惱啊~AND這部片真的是很不錯看,不疾不徐醞釀著恐怖,我喜歡,片中兩個小女生的演技真是太令人驚艷了!

2009/09/29

【情人節異想特輯】謊言真話篇

.....男人最後終究無言以對....。

她 是個舞女,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紅牌舞女。圍繞在她身邊的男人多是政商名流,賣藝不賣身的規矩,讓政商名流們個個覺得她有所為有所不為而傾心著,有個人甚至 心甘情願什麼也不要求的出錢包養她。每回她總以掌心輕輕的順著男人的胃摩擦..這是屬於他們之間特殊的包養服務。每回那如似暖到心裡的熱度產生,女人總接 著以輕柔而不打擾的姿態,為男人將衣服穿上。這日情人節,男人開車前往女人住處,在途中他想著那熟悉的溫熱觸感,並思肘想著一個全新的IDEA。見到女人 那刻,男人像不聽話的頑皮孩子向女人索討:我要妳額外給我一個舌吻!女人回答:照顧好男人,要先照顧好他的胃。這樣就夠了。

※寫於2005.08.11

【情人節異想特輯】純白婚紗篇

一切奇怪的開始,發生在她20歲,好似渴望愛情那年。

那 年情人節她獨自在家,翻閱著VOUGE雜誌,一件由Karl Lagerfeld所設計的高級手工訂製服,一襲飄逸兼具淘氣卻又十足女人味的純白婚紗映入眼簾。她的眼神立即像是被磁鐵吸住般,盯著那件禮服許久... 許久....一動也不動,連心臟也莫名的快速跳動。從那夜之後,她總習慣每晚睡前瞧一眼那服裝,在夢裡那服裝就躺在她的身邊,好像一輩子就會這樣直到永久 一樣。服裝的照片被複製多張,放入皮夾,相框,甚至連浴室也懸吊著一張經過護背的。人們開始認真的以為她渴望婚姻,但她只是單純的愛上那件婚紗罷了。

※寫於2005.08.11

【情人節異想特輯】青筋暴露篇

她總是在某一種情境下感覺興奮。

當她發現這點時,她經常繞道至工地,偷偷看著工人扛抬重物時所引起的青筋暴露,接著享受陰道濕潤與陰道內微血管充血著的興奮感。一開始她享受著偷窺的快感,但卻不明白興奮的原因,後來她發現當有人對她兇一點時,所產生的青筋暴露,也會使她興奮莫名,她好像更瞭解一點了(或許原因只是青筋暴露吧...)後來她嘗試看電視上轉播的拳擊比賽,不過好像連結不起來似的,她並不興奮(或許是因為不是真人吧?她想著)到底是什麼程度?什麼情境下的青筋暴露呢?她一邊想著一邊自慰(陰道已然紮實緊密的繃住,等待昂揚的青筋插入)情人節,她在街上瞧見一位看來相當寂寞的工人,坐在路邊吃著看來索然無味的便當,於是。她鼓起勇氣,上前對工人說:你可以為我青筋暴露嗎?你要當我的情人嗎?

※寫於2005.08.11

詭故事:皮膚科診所

我的女性友人領我來到某個夜市巷弄,
據說這裡藏有一家能醫治各種疑難雜症的皮膚科診所。

診所外觀看來是間日式平房,一道厚重鐵門半掩著,上頭紅色油漆略顯斑駁。我們推門進入,眼前出現一條僅供兩人擦身而過的狹窄通道,往前行走不久後,我們與排隊準備進入的人潮相遇。

前頭的人,壓低音量竊竊私語著,我與朋友一起跟著隊伍慢慢緩步前進在有如迷宮般的蜿蜒通道中,在這當口,我望向天空,灰鴉鴉逐漸暗下的天色,與通道兩旁高牆上一圈圈的鐵絲網,形成一副莫名詭異的景色...。



走了一陣子,我遠遠瞧見牆上閃著紅色號碼燈,我想前方應該就是診所的入口。我問友人等會兒是不是要在那裡掛號?她說:不用!然後,突然轉身用很嚴厲的眼神,以中指比出噤聲的手勢,示意我不要講話。我嚇了一跳,只好暫時繼續跟著她的腳步前進,心裡卻油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疑惑。我來這裡做什麼?

(我的皮膚沒什麼需要解決的困擾啊,我為什麼要來這裡?) 然後,我才突然想起(對喔!我只是陪朋友來看的啊...),但我卻莫名的擔心起來,等一下該不會被誤會成要看病的吧?想著想著,我發現我已經來到了診所入口。

診所入口前方是一個寬大的候診區,有著許多椅子;人群走到這裡,很自動的依序排排坐下,一位面無表情的護士站在入口,似乎負責操作號碼燈,既沒有先收健保卡掛號費,也沒有叫名字。在非常莫名其妙的狀況之下,一切卻又彷彿極有秩序的進行著。

坐了一下子,椅子突然動了起來,最前方一排的椅子,正以遊園車一般的速度,送入約10幾個人往診所裡頭,我低聲跟我朋友說「好奇怪喔..」朋友回答我「哪裡奇怪?」眼看快輪到我們時,我索幸舉手問護士小姐:「我是陪她來看的,是不是不用坐在椅子上?」她回應了一個冰冷的眼神,然後再把眼光移往我朋友的臉孔。

朋友突然扯下我的手臂,再次擺出噤聲手勢,示意我不要多問。同時間,我所坐的椅子,已經隨著輪軸,開始緩緩移動,進入了診所。

診所內非常陰暗,彷彿一座廢棄工廠,隨著椅子前進,我看見前方的人,紛紛被推送到不同的區域,診別指示牌寫著:磨皮、漂白、填充、削骨等等奇怪的字眼。有個女孩被磨去半張臉皮,嘴角卻滿意的露出了微笑,用很詭異的眼神看著往前方繼續前進的我;漂白區則看到一個女孩臉上,被淋上不知名的液體,發出滋地一聲後冒出了煙,彷彿被鹽酸侵蝕;行進到削骨區,我則看見醫生戴起銲燒用的鐵製面具,拿起電鋸正要進行著什麼....非常靠近我的診療椅以及身邊的牆上,全佈滿了鮮鮮血肉...

眼前的景象,讓我驚恐到發不出任何聲音,想要離開座椅也完全動不了。血淋淋的場面不斷在眼前橫掃而過,面無表情的醫生、護士、毫不尖叫的病人,讓我搞不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

最後,我穿過一條通道,被送往[其他護理室]。(其他?什麼其他?!)

我被強制戴上氧氣面罩的東西,抬上診療台,手腳被緊緊綁住,意識漸漸模糊....不知過了多久,醒來後,視覺慢慢恢復對焦,朦朧中我看見我自己正躺在斜對角的另一個診療台上,滿意的撫摸著臉龐...(這是怎麼回事!)

此時,醫生遞給我一面鏡子說:好了,手術完成。

而鏡子裡的我,變成了另一個人。....我的朋友。

詭故事:自我揭露強迫症

她決定發起一個計畫,一個跟陌生人見面的計畫。目標2名。
而這計畫背後的潛在因素是因她患有「自我揭露強迫症」。

「什麼是自我揭露強迫症?」一位算不上是她朋友的人,這樣問著
「就是自我揭露強迫症啊!字面上不是說得很清楚?」
「可是我還是不懂」
「......」
席間一干人無語,於是打算不加理會此人的發言,繼續熱烈討論此計畫的執行細節。



「妳打算去哪裡找陌生人呢」A這樣問
「交友網站吧」
「找到之後,要做什麼呢?交往嗎?」B這樣問
「不是交往,是見面」
「見面之後,要做什麼呢?」C接著問
「交給他安排行程」
「然後呢?」所有的人看著她,異口同聲的問
「然後,我要用照片記錄下行程中發生的事情。然後,放在我的部落格上發表」
「妳會告訴對方,妳要發表嗎?」B這樣問
「不會。因為這不關他的事」
「為什麼不關他的事」那位不算是朋友的人,再度發言
「因為就是不關他的事,這是屬於我個人的感受,屬於我無.可.克.制.的自我揭露強迫症」


她不太確定,那位不是朋友的人,是不是真的明白了「自我揭露強迫症」的意思;其他的人倒是似乎理解的點了點頭,但感覺有些後繼無力地沒再問什麼,也沒發表反對意見,甚至沒有顯露出任何期待的表情。

只有她陷入興奮地想著自己會遇到怎樣的人?人家會為她安排怎樣的行程?最重要的是,她很滿意自我創造的生活刺激,以及那股「自我揭露」後的快感。 她認可著自己,不覺得有任何不妥,自言自語的說道:我果真有「自我揭露強迫症」啊!


「我可以參與妳這個計畫嗎?我會安排行程。」那位不算朋友的人士,開口打斷她的思緒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另一個具有自我揭露症的人參與,重要的是我不喜歡被.反.揭.露」

席後,有人提議,不如一起拍張照片留念,順便可以讓她拿回去揭露於部落格上。然而,事後當她檢視著當晚的照片,她發現站在身邊那位不算朋友的人士,每張臉都罩上了一層黑影....

後來,她問其他朋友:{他}到底是誰?他們竟回答:我們不認識他耶~那不是妳的朋友嗎?

詭故事:廢氣入侵

她記得那男人抽煙時的模樣與平常有些無神的樣子不同,當他吸進一口煙時,臉頰靠近嘴邊那兩片肉,總凹陷成一個巨大酒窩,呈現一種迷人深邃的角度,宛如挖鑿恰好的洞,足以把我注視他的眼光活埋進去。抽煙時,他的眼神變化萬千,如果要說那是迷濛,我反倒想毫無道理的形容,那是一種靈.性.的.眼神...好像與世界脫離一般。

當她這樣想著的時候,她也學習著深深吸進一口,然後刻意的透過腦子對他模樣的記憶,很細微的調整著自己的眼神,包括臉頰凹陷的深度...


她總是騎著機車,在上下班約末各1個鐘頭的車程來回,除了每天抽煙之外,她其實吸進更多廢氣,如果說廢氣可以當衣服,我想她根本不用憂愁沒新衣服可穿,因為每天總有新生產的廢氣,等著被她穿著。如果在出門前,來得及知道當天是個難受的下雨天,那麼還可以搭配一雙拖鞋,走起廢氣頹廢風格。

雖然她不曾對我抱怨這些,但光是想到成日花兩小時與廢氣為伍的情景,我就莫名認真的想對她說:恩,這是難以避免的折磨。(一副刻意搞得很深的樣子)....然後其實那天,她跟我說了一個故事。






那是一個下雨天,當她又再次騎著機車行走於縣市之間,她感到那天廢氣味特別濃厚,在黑暗的夜裡,混著冷冷的雨,廢氣就像抽煙的煙霧一樣明顯,從車子排氣孔陣陣湧出,就像空氣被煮滾,冒著水蒸氣一般,她說那附景象其實很美,雖然還是他媽的臭,以致於需要閉氣才能專心欣賞。尤其她一點也不排斥,被紅燈攔阻,因為那些等待的時刻,也正是她欣賞美景的時刻。而我,倒是很想問問她,妳覺得哪種車子,冒出的廢氣最美?(因為當她邊抽煙邊跟我說話的時候,彷彿車子廢氣真的可以當成一件學問來研究...)

「我不是說那天廢氣特別濃厚嗎?」
「恩。所以呢?」
「所以很怪啊!」
「哪裡妳覺得怪呢?車子多一點,廢氣味自然就會濃厚一些,不是嗎?」
「那倒不一定!」
「那是...哪裡覺得怪呢?」

說起那天,其實我感冒著,所以嗅覺靈敏度不太好,加上習慣閉氣欣賞廢氣,所以說不.應.該.特別覺得濃厚。但是,當我聞到那股很濃的味道,我馬上感覺強烈的不對勁,好像廢氣不是透過我的鼻子進來的,而是.直.接.的.入.侵我的體內。

我找尋四周有沒有老舊的機車,因為妳知道,這種機車的廢氣總是特別嗆鼻,然而,我伸長脖子四周探查,並沒看到可能造成濃厚廢氣的老舊機車...綠燈起步後,就在同一秒內,我的眼角餘光緩緩飄過一台黑色機車,用著很奇怪的一種速度,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下意識認為那是用飄的,就是那種沒有貼著地的「飄」。於是我極為莫名其妙,但其實也很符合邏輯的,想要看看這台機車到底有沒有輪子。

但我沒看見。
因為它冒著過多的廢氣,多到連輪子都看不見。


「有點扯吧..不過總算知道怪異廢氣的來源了。」
「妳不覺得很怪嗎?」
「喔,這....」故事似乎沒有結束的感覺
「我剛剛說過,我覺得那個廢氣好像是用入.侵.的方式進入我的身體,不是透過鼻子! 而且,從我看見他之後,那個廢氣一.路.跟.著.我.」
「什麼意思?!」

騎著黑色機車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黑衣人,帶著黑色全罩式的安全帽,完全辨別不出年齡,看不到長相。很奇怪的是,無論我騎快騎慢,一路上他總是在我前頭,而且我始終看不見他的輪子,就在快回到家的瞬間,我好像被什麼東西提醒似的,有點像頓悟那種感覺,我注意到他的車牌。

「結果呢?」
「結果,上面寫著XXX-174」
「那是?」
「1-7-4-,一起死啊!」
「這.......是巧合吧...」
「是巧合嗎?妳不覺得很怪嗎?...」


這時她抽煙的手,猛然發起抖來,而我其實一陣背脊發涼
從她嘴裡鼻腔吐出的煙,突然變得很濃一團,
濃到有股.....廢氣的味道。

短篇創作:失控

陽光直射進入她的廚房,將那台有著烤箱功能的微波爐照得發亮,如同白平衡有了嚴重問題的發亮...強烈的陽光使廚房的一切都失了焦,她的手被鍋子燙傷,醬油不小心滴到裙上,電話響起,她等待對方開口,沈默三秒後,對方掛掉...

微波爐"叮"的一聲,將她由恍神之都拉回現實之城,取出解凍完成的兔子,燒著開水的笛音水壺在此刻嗶嗶作響...她忽地想到經常出現於電視上的警示字幕"血腥畫面,膽小者勿看"然後臉上泛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這一笑並非因為處理兔肉的血腥而來,而是她想到今晚預備毒死男人的計畫...



城市自從環境變糟之後,雞鴨魚豬牛羊就再也吃不到,人們能吃的只剩繁衍能力驚人的"兔子,老鼠,蟑螂"....想到這,她的微笑裡又隨即籠罩一層陰霾...

鑲嵌在牆裡的電視,正試圖傳送那男人的視訊回來,而電視訊號因為受到紫外線影響,所以畫面缺失,只剩聲音清晰。一句"今晚我不回來了"她收到。然後,女人望向那盤摻有劇毒的兔肉晚餐.....

紫外線不只影響電器的運作,學者們也透過報章呼籲民眾外出務必穿著黑色風衣以避免陽光危害,同時,政府機關也悄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建築外牆塗改為黑色....整城逐步陷入黑壓壓的一片,色彩正快速流失...

人們很快發現,紫外線異化的影響擴及情緒,它使人趨向冷淡,包括性愛再也無法擁有高潮;城市開始傳說關於"救命丸"的事情,吃了它就可使生活回復往昔,然而製造商是剛出獄的有名毒梟,所以救命丸到底真能救命又或是另一種新式毒品,誰也不確定....人似乎是一種越是失去活著的感覺,就越想活下來的物種,於是救命丸的傳言逐漸白熱化

媒體紛紛將SNG車改裝成像是靈柩車一樣的黑色,也要冒死上街追蹤真相,網路關於救命丸的關鍵字搜尋結果有 18,769,521筆之多,這城市每個人幾乎活得快像死人一樣,只有追逐「救命」這件事,讓他們看起來像是活著....

當每個人都想著如何救命的同時,女人卻處心積慮想著如何讓男人喪命,她倒掉精心烹調的有毒兔肉晚餐,將剩下的半包毒藥,以小袋裝著,塞進肥皂粉裡....然後閱讀起今早莫名出現在她床頭上那張「給有緣人的救命丸」傳單....

傳單第一行寫著「本單唯您專屬並附有編號,請立即透過本單指示操作,您將可獲得絕對正宗救命丸....」老實說,這內容與她收到其他詐騙傳單內容大同小異,但奇怪的是,這傳單是手寫的,並且更怪的是那字跡非常熟悉...這...不正是自己的字跡?!她的腦子迸出無數個狐疑...但卻不知不覺拿起電話,準備撥打傳單上的號碼問個明白,忙不迭,電話在此刻同步響起。「喂...是誰」她的聲音帶著些許恐懼....

電話那頭傳來與上次無聲電話一樣的沈默,她不知該不該掛了電話。抖著聲音問了第二次「是誰!」好在悠悠傳來熟悉的聲音,令她不由得鬆了口氣。「我的事情取消了,今天晚上還是會回家」男人這樣說...。她繼續閱讀完傳單,而後身體感到昏沈沈的,彷彿讓男人死的念頭也隨之一起沈睡,女人的呼吸越來越弱,最後竟然昏倒在冰涼的地板上

男人回家見到女人昏倒在地,著實嚇了一跳,急忙探了鼻息與脈搏,發現呈現停滯狀態,而後發現遺落在一旁的救命丸傳單,並且目光停留在那句「死亡24小時內,救命丸可起死回生」的文字上;男人當然也認出傳單上的文字是女人的字跡,但也正因為太過奇怪,反而開始相信那張傳單,他撥打了上頭的訂購電話。

接起電話的是一個男人,有著與他聲音一.模.一.樣.的男人,這下連男人也糊塗了,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


「請問要訂購救命丸嗎?」對方問。
「真的可以救命嗎?我太太死了」男人說。
「當然可以,不過我們需要請您先簽個合約」
「什麼合約?」
「合約將立刻傳輸到貴府,稍後再為您說明好嗎?請問IP是?」
「190.073.719」


男人等待合約傳輸同時,他感到屋子某處彷彿有雙眼睛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等待的煎熬幾乎就像是束手無策等待世界末日的前一刻,男人頹喪的撫摸著女人的臉龐,思緒飄向三年前對女人求婚那日.....


「你要娶我?認真的嗎?」
「再也沒有什麼時候,比這一刻更認真!」
「若是我生病了,你會如何?」
「我會陪伴在你身邊」
「若是我病得快死了,你會如何?」
「我會請最好的醫生救你」
「若是救不活我了,你會如何?」
「我會崩潰,不吃不喝」
「若是,我要你承諾我死了,你也必須一起死,你還願意娶我嗎?」
「我願意」。


當男人思緒還來不及從過去拉回現實之際,電腦螢幕剎時在黑暗的房裡亮起刺眼光芒,所謂的「救命丸合約」已經傳送到府。他強打起精神,腳步卻依舊被恐懼緊緊綑綁,一不注意踉蹌跌了一跤,額頭撞到了電腦桌腳,滲出血來。他隨意用手抹去額頭上的血,全神貫注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合約「請您仔細閱讀以下資訊,當您按下確定鈕後,本合約即刻生效,無法反悔,合約有效期限為終生,保固期亦為終生」男人嘴裡將這些個字唸了出來,電話也同時間響了起來


「順利收到合約了吧!由於事關貴夫人生命,請您盡快決定」
「這費用多少,上面怎麼好像沒寫?」
「我建議您還是仔細看一看,不過要看快一些就是了!對了,您頭上的傷,要不要先抹點藥?現在...又滲出血來了喔~」

電話那端跟他有著同樣聲音的男人,用著相當輕鬆甚至帶著笑意的口氣跟他說話。肯定有人在監視著這一切!男人心想....但這時也管不了那麼多!壓抑住內心的噁心感與寒意,男人聚精會神地繼續閱讀這份奇怪的合約。

「當您同意此份合約,亦即表示您同意將身份授予本集團使用,您不需特別辦理任何手續,只需要按下確定鈕,本集團即透過貴端電腦螢幕擷取您的瞳孔特徵,以作為身份取得,日後將每月從您戶頭定額扣款1萬元,同時選舉投票也將委由本集團代投,您不得有所異議」

讀到這裡,坐在電腦椅上的男人,不由得往後退了幾吋,他腦子裡冒出「賣身」這個字眼,覺得既恐懼又憤怒,同時不免想著這不會是玩笑吧!情緒一時之間無法整理出頭緒,看看躺在地上已無氣息的妻子,想起結婚後對不起她的一切種種,男人的頭,隱隱痛了起來,此時電腦螢幕,突然隱沒成一片黑...男人慌張的激動亂按鍵盤,一邊打起方才的救命丸訂購電話。

「考慮得如何?袁建華先生。」
那個「自己」的聲音分外平緩,甚至也知道他的姓名。

「為什麼畫面消失了?」
「您看完了不是嗎?我們可是一直追蹤著您的瞳孔反應呢」又是一陣令人反感的笑意傳來。
「好好好!我同意,我同意!趕快把我妻子救活吧!」
「好的,那麼合約將再次開啟,您有1分鐘時間來完成合約確定的手續」


合約確認後的幾秒鐘之內,有人旋即按了門鈴。男人想「是救命丸來了!」開了門,一個全身穿著黑衣,戴著黑禮帽的矮小男人,遞了一小包東西給他,說完「混著血喝」便迅速的離開了。男人壓根不確定自己是否聽對了,他想「去哪裡弄血!」一邊看著那一小包東西上面的服用指示,才確定使用方式是這樣沒錯。男人索性將頭再往桌腳撞了一回,這次傷口更大,血也流得更多,他用手又接又擠的在傷口上,以便得到血液,伴隨著近似咒罵的哀嚎。總算餵了妻子那一小包藥丸,他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喉嚨想發出一點聲音,卻乾澀的像是沙地一般。

等到男人醒來,妻子已經醒了,彷彿沒事一樣正在廚房忙著,他確認地看了看她,她也回頭望向他,然後,妻子說:「餓了吧?」男人「喔」了一聲,起身走到餐桌邊,摸摸還疼痛的額頭,想打開冰箱拿點冰塊來敷著,妻子一個箭步拉他坐下。

「等等我幫你,先來吃東西」她溫柔地說著

男人確實也感到肚子餓了,經歷昨夜折騰,恍若夢境。據研究顯示「性愛乃幫助心情放鬆的最佳辦法,其次則是飲食」袁建華心想,若不是家裡四處還看得到斑斑血跡,若不是沒有身份被奪去的一種詭異感籠罩,這時確實是該快樂、輕鬆的吃著東西,以及做一場愛...正當男人想對妻子說點什麼,他的手機響起柴可夫斯基第六號交響曲。

「催命符又來了」!袁建華悶哼了一聲。

忙碌的公事讓袁建華經常不在家,這鈴聲正是代表公司來電。然而,他沒有接起電話,他想「身份都被奪走了!最好是有人可以代替我上班!」想著想著自己竟然乾笑出來;吃著妻子料理的餐點,袁建華想重新開始他的人生,離開外頭的情婦,離開討人厭的工作,雖然不知道所謂的「奪走身份」到底會發生什麼事,看來一切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一口接著一口吃著,腦子頓時放鬆不少,但眼皮卻感覺越來越沈重,接著他沈沈睡去,從此再也沒有醒來....




後記:救命丸集團是這個城市散佈莫名病毒的幕後主使,他們藉由挽救人們性命,取得他人身份,逐漸掌控人類社會,至今已成功掌握159萬8563人的身份ID....下一步他們將推選總統。

人,約末是這麼回事,為了生存,喪失自我一點也不算什麼。(被妻子再次毒害的袁建華,也將永遠都不會清楚,妻子的活,換來了自己的死,生命,生命,生死有命。)



※全文完成於2009.5.25

2005/05/30

[魔鬼的路途06]-終回



琦琦:

你瞭解嗎?流亡它是一種讓你走進惡魔世界的旅程。你永遠也猜不出你將要付出什麼代價,惡魔他給了妳所謂的自由,卻要妳拿出其他東西來交換,於是有些人失去青春,有些人失去笑容,有些人沒了真心,有些人則失了性命。我必須要對妳說抱歉...,邦尼和我一直是對戀人,上回我騙他從紐約帶回來的戒指是妳給我的,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要這麼說,我不知道我倒底愛著他或是愛上了妳。或者,我只愛我自己。我們都知道彼此之間的緣分不僅只於一夜之歡,如果可以的話,我多麼盼望著與妳好好做朋友....。現在我和邦尼在一起,他快死了,我想妳大概猜得出來邦尼的病,他很後悔,也很抱歉對妳做的事,不過,現在說這些似乎都沒什麼用了..。邦尼和我只希望妳馬上到醫院檢查,妳是一個好女孩,邦尼也是,或許在這些日子中我們找到的都並非自己吧..;順道提起,尼泊爾這裡有秘方可以治這種世紀之病,至少讓這病沒那麼苦痛,請不要恨他,琦琦,希望妳沒有染上這種病,所以請妳千萬要到醫院檢查,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也請妳務必這麼做,如果檢查出來是消息是不好的,立刻來尼泊爾,讓我們彼此照料,我目前只想到這麼做,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或許,我們都挑了一條最不該走的路,到了一個錯誤的目的地,如果真是如此,路途上縱使有多麼艱辛,都讓我們一起走完,好嗎?這封信,我寄到酒吧,請David轉交給妳,希望你可以順利收到;另外我亦給了David一封信,請他如沒見到你,在報上為我刊登尋人啟示,希望不會造成妳的困擾才好...」

祝平安 偉仔

93.7.15
或許,許多是都是冥冥中註定的吧!6月19日的蛋糕好像還是昨日的事,而我卻在7月19日我真正的生日,順利接到這封偉仔的來信。面對信中的一字一句,對我來說已經不再需要存有任何情緒,我像是預見這天的來臨,邦尼身上的「胎記」,不過是魔鬼路途上單程不能回頭的印記,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我知道我必須付出我的生命...

後記:請大家為我祝福魔鬼的路途上,我不必畏懼死亡,失去性命但卻得到真心,再也不是一個人的...自.己...

※此為20歲時寫的文章,當時在校內幫我贏得了1萬元的第二名獎金。現在看來多所不成熟之處實在羞赧,但對我來說這是個頗為重要的紀念,而且在裡面總讓我想起年輕時我所渴望的人生影子,10年後這些輕狂的影子,並沒完全消失,它們偶爾還是會出來跟我見見面~另外我要告訴各位,這文章的所有情節90%是杜撰的,我也沒有病,各位不用擔心,請放心

2005/05/27

[魔鬼的路途05]

1993.6.23
聽說偉仔回來了,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他,酒吧的David給了我偉仔留的電話,要我打去給他。打去時,偉仔的聲音和以前沒什麼兩樣,偉仔要我明天早上到他家去,(真是奇怪他從來不和人約白天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不過也好,沒看過白天的偉仔是什麼樣子….明天就知道了。
1993.6.24
偉仔的家佈置得雖稱不上有設計的風味,不過倒也很有他自己的風格,發現他架上有許多心理學的書,他告訴我他沒有成為哲學家或心理醫生是世人的損失。偉仔瘦了些,臉也比以前蒼白(或者是一直都如此?或許我沒仔細看過?)偉仔從一個鐵製的箱子拿出幾包東西,看起來像是煙草,然後他拿出了紙,邊將煙草與紙捲在一塊,順口問到..要不要來點大麻,我想,我的確需要一些,只不過不是現在,偉仔給了我幾根捲好的,好讓我帶回家,今天他特別多話,吸了大麻好像對性更為有狂野的表現,不過有一件事,很奇怪,他一直要秀給我看他手上的戒指,說是他愛的人送給他的,但我一直沒看見有什麼戒指…在他手上…。
1993.6.25AM3:10
今天酒吧的氣氛很奇怪,晚上我忙完一個建設公司SP的企畫案後,到酒吧時,凌晨兩點多不早不晚,應該正是人多的時候,但詭異的是,鋁門拉下一半沒有營業,外面的檳榔攤告訴我剛剛有兩個人為了戒指的事情殺人,聽到戒指,我預知不幸事件的第六感又再度強烈來襲,我知道一定跟那個我沒看過的戒指有關,偉仔一定出事了…
AM3:25
打了好幾通電話,偉仔家沒人接,事情到底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連邦尼也不見了?


所有的事情到這裡,我不知道可不可以說是結束了,6月25日那天後來邦尼來找我,問他偉仔的事他只說不知道,後來我們終於發生了關係,現在想來,一切像是笑話般地在我面前重演,邦尼漂亮的耳後,有一塊似紅又帶點咖啡色的”胎記”,至少當時我是這麼認為的,上床後才發現他全身上下有好幾個這樣類似的”胎記”。縱使,我清楚的明白那並不是,不過大麻使我不想思考一切,邦尼的胎記像是一朵朵在山邊迎風搖曳的花般向我招手,邦尼的手像是南國沿岸一種長相奇特卻又極為美麗的防風樹,幻象一直持續這些美麗的畫面,我從沒有過如此愉悅的感受,但接下來大麻的威力所產生的幻覺,已經到了我無法控制的地步,一連串的噁心,時鐘扭曲,”胎記”變為一張張血盆大口,像是要吞蝕掉所有的東西,包括我在內….。之後的日子,我並沒有再遇見偉仔或邦尼,直到7月19日我接到偉仔從尼泊爾寄來的信…

2005/05/25

[魔鬼的路途04]

1993.5.5
好幾天沒寫日記,阿梅說伍佰還蠻欣賞我的稿子,只不過滾石的人說,什麼都好,就是變形和螢光的部分要改一下,拜託!有沒有槁錯,要我改,什麼不符合歌手形象,什麼性暗示過於強烈,真他媽的企業考量,我寧願稿子收回來也不願改。今天又是下雨天,和那日邦尼來流著血的日子極為類似,外面的街道安靜得像是一座空城。弟打電話來,告訴我爸爸中風了!我倒是一點感覺也沒有,如果說有的話,也不過是一點點的高興罷了!今天不是假日,又下雨,酒吧的人很少,只有我們這些常客,邦尼也在,他說偉仔打電話來,要在紐約多待一陣子,還問我好不好。我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空虛,真羨慕偉仔可以過更為墮落但有意義的生活。今天邦尼問我要不要上旅館睡覺,我考慮了一下,將他帶回家裡,但是這晚,我們依舊沒有做什麼,因為邦尼莫名的像孩子般哭泣…..。
1993.5.7
又過了一天,弟問我什麼時候才回家,我告訴他這輩子我是不可能回去了,叫他別為家裡的事情操心太多,關心自己比較重要,畢竟家庭對我們來說是一點快樂記憶都沒有的地方,我不知道這樣是否會遭天譴,只不過害怕後果,不是我會做的事,當然,我似乎也從不在乎過程…..。想到和偉仔認識的時候,似乎也沒有什麼過程可言,喝了幾杯酒,跳了點舞,接著就上賓館,和遇見其他男人的過程沒什麼差別。在遇上一些變態、粗暴者、或是把我當妓女一般使喚的男人後,我已漸漸厭倦這種生活,並且麻木,工作室的case起起伏伏,認識了很多人,有不錯的人際關係,但我發覺,這些人在我的生活圈中倒比較像是動物,我是他們發洩獸慾的對象,至於理性則是我無法看見與分享的一面,之於我也是,所以人際關係?自欺欺人罷了,充其量不過是性關係廣泛罷了,今晚,感到特別沮喪,傷了弟的心,想念偉仔,想和邦尼上床……。
1993.6.19
這本日記,因為忙著搬家的事,有陣子沒寫了,現在,想起一個多月前的事,竟然感到有些模糊,包括,我拿掉一個不知道爸爸是誰的孩子,父親去逝,弟背叛對我的諾言,帶媽來要我回去…..。真像是一齣極爛的電視劇,俗不可耐,不過,我還是選擇了逃走。逃到一個不被找到的地方,臨走前,我留了新住址給邦尼,希望他來找我。然而,邦尼卻也因為我的搬家,好似搬出我的生活,或者說住到我腦子裡經常被拿出來溫習的「記憶區域」。再一個月就是我的生日了,之前在學校唸書時,同學總體貼的將生日提前一個月前過,怕是暑假聯絡不易,見不到面,想起那段日子,真感到遙不可及。買了蛋糕,犒賞自己自.我.求.生.的生日。在今日.....

2005/05/18

[魔鬼的路途03]

『我發現你的耳朵似乎有一種奇特的魔力,就像一件好的藝術品,使人駐足欣賞,不願離去…我想你一定習慣了別人對你耳朵發出的讚嘆,是嗎?』『嗯!』他沒多說什麼,我發現他有一張清秀的面孔和好看的酒窩。『你認識偉仔?』我說。『嗯!』他又笑了笑。

那天晚上,我和他到大安公園散步,並敲壞了幾個路燈,我們並沒有上床….。至於,之後的事情,我想我的日記可能還比我的腦子記得清楚些……。

1993.4.28梅雨季節
下雨是再正常也不過的事,今天沒有出門的心情,聽著閃靈殺手的配樂。阿梅傳真來說伍佰要出新的唱片,這次封面要特殊些,滾石唱片想找些人比稿,時間蠻趕的,算是個大case,有不少的錢…..。我試著把剛畫好的圖稿放到掃描機裡,打算加些變形與螢光的東西….。電鈴在下午4:30不自然的響起,應該是一個人的日子,突然被外在現實闖入真是令人不舒服的感覺。應該是客戶吧?!不想承認在家之餘也不管閃靈殺手的音樂開得震耳洩露在家的事實….門外傳來邦尼的聲音。『琦琦!想看我耳朵嗎?』耳朵?我想到那個若是要上床也全會因為他有雙漂亮耳朵的邦尼,我開了門,邦尼的臉頰流著血,沿著耳朵和臉頰交接處….。他沒有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幫他包紮完之後,我們聽了一遍又一遍的閃靈殺手,邦尼安靜得像是不存在似的,今天如果熬夜做稿,明天下午2點前應該就可以完成了,邦尼凌晨12:00走,他並沒有留下來過夜…..。
1993.4.29
偉仔說他要到紐約一趟,他說他有個嬉皮朋友在那開展覽請他過去幫忙,如果覺得還有搞頭的話,他可能會在那裡住下來,我發現,我有點捨不得,如果真是如此,我想我會想他的,希望可以寫信給他。把稿子交給阿梅,請她幫我送去滾石,我睡了一下,起來後吃了點東西,寫日記,等會還想再睡,對日子真覺得有點疲憊……。
1993.4.30
今天到underground跳舞,有個看起來年紀小我很多的男孩子來搭訕,我懷疑他只是個高中生,有戀姐情結的高中生,他竟然還跟我談政治問題,我已經好久沒看報紙了,家裡也沒裝電視,離家出走的人是不需要和外界做過多接觸的,我只想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他問我想不想睡覺,老實說,我很想睡,但不是跟他!偉仔應該到紐約了吧!邦尼的耳朵也不知道怎樣?明天想到酒吧看看。
1993.5.1五一勞動節
大多的公司行號都沒有放假,不過今晚酒吧卻特別多人,帶著應該被放假與放逐的心情,我看到幾個不錯的男孩,今晚似乎該找個人上床。邦尼很晚才來,正當我已經要和一個做室內設計的男人走時,我們打了個照面,我看到他的耳朵已經好多了,只是多了道很長的疤痕,不過我認為那絲毫影響不了那漂亮的耳朵與輪廓,反而更見吸引力。我和那男人在賓館時,想著邦尼的耳朵,還有屬於他的神秘與安靜,今晚這男人我想很久沒做了吧?叫得極為大聲,受不了的噪音,低級淫蕩,令人感到不爽!

2005/05/02

[魔鬼的路途02]

我想,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和他們談話了,我盡量讓自己不帶太多感情,用著很少的字眼,或許,他們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畢竟,我並沒有明白告訴他們,我離家出走…我找到了房子…我有一筆積蓄…我計畫了很久…我會過得很好…。我不想解釋太多,因為過去的一切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現在,我只想開始作我自己。縱使,是封短得想張紙條的信,用字像是毫無感情的冷盤,那…都和我沒關係了。我突然感到無比的輕鬆,就像是葉面接觸到新鮮的空氣、乾淨的陽光,油亮的新生嫩芽令人心動。從今而後,我可以自己決定當好人或壞人,不需要別人來提醒我該做什麼,該說什麼…..。

你知道嗎?在寵物店賣著的小白鼠,他們都擁有一個鐵籠以及終其一生等待他們奔跑的鐵輪子,在這個時候我開始有點後悔起自己不為什麼的離家出走了,我應該被關在鐵籠裡,然後照著社會的規則奔跑,雖然那很無趣,但至少我不該忘了鐵籠除了限制意義外還有另一層保護的意義…..。現在的我只是一個沒有家,可以跟任何人上床,酒鬼,並且早晚會成為一個嗑藥者的人了….。我想我可能不久後就會死去,過去每當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時,我的第六感總是特別準確,像是這次離家出走,跟不同男人上床所必須冒的險,我知道,總有一天,我遲早會為此付出代價…..。不過,這並不代表,我.想.回.家.。

記得那是上個月,按例我會找見過一、二次面的男孩子去酒吧或舞廳,而他們的好處對我來說是可以不負責任,是可以在朋友的關係下卻又可以擁有情人之間的一切纏綿。這對我這種離家在外,根本不適合安定的人來說,這樣的關係是再好也不過了。當然,這樣的關係下,請我喝一二杯酒或上上賓館是不成問題的,若是男朋友,我想倒是沒人肯為這種糜爛做長期的投資,我這種行為,充其量也不過屬於『短線交易』罷了!

那天我沒有找到偉仔,順便提一下,偉仔算是我不負責任關係中發展得最好的一位『朋友』。有時後我們還會一起去公園聊聊天、散散步、談談那些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心事。而且偉仔的床上功夫相當不錯,至少我們在這方面是相配的。

酒吧的人說偉仔早一點的時候接到一通電話便走了,我透過酒吧,看到有個男孩左耳戴著一個特殊的耳環,有點像是蜥蜴或蛇的圖樣,不像一般男孩子戴的那種單純銀環。那隻耳環將他的耳朵輪廓襯托得超乎想像的美麗,就像一個獨立自主的生命個體,我注視得越發興趣。

我想起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坐我前面的男孩有一雙極美,長著薄薄汗毛,看來相當柔軟的耳朵,而那使我一整年從未專心上過課…。對面那男孩使我想到他也想到偉仔,偉仔也戴耳環的,只不過是一般的銀環,那個男孩似乎發現我在看他,與其說我在看他,倒不如說我發狂的注視著他的左耳……

『嗨!我叫邦尼』他用著廣東腔的國語說著。『你在看我耳朵是嗎?』他直接地使我不知拿什麼話來應對,最後決定誠實地告訴他我對他耳朵的著迷 ....

2005/04/30

[魔鬼的路途01] --二十歲短篇創作

我從來沒有過如此強烈的慾望,那像是腦中一直存在的某種使壞細胞長大成形,是種無法克制的個人疾病。

我想…離家出走…無法克制的想出走。

星期六在連續下了一個禮拜的陰雨後,突然毫無預警的放晴,像是老天爺犒賞的禮物,不過誰會在乎呢? 這就像某人一直打你,再給你糖吃的下流伎倆;一種假象的感激,我想明日又會下雨…

這已經是第十根煙了,我想著出走的計畫…

今天早上我的兩顆眼球就像是兩處著火的坑洞,煙霧一直燻痛我的眼睛,好像在告訴我,我不是個好東西,我要背棄養我20多年的父母。

其實有什麼差別呢?照著自己的規矩生活總比照著別人的方式要好得多,俗氣一點的說,這叫「自由」。不過,讓我想離開的真正原因是我想「自生自滅」。我說過,這是腦中的壞細胞長大成形,如今要開花結果了,至於開花結果結束後,可能的下場就是枯萎與死去吧!反正,誰在乎?

其實在別人眼中,我還算是個有光明前景的人,課業表現優異,善於交際的口才,不差的面貌,還有可以讓我一輩子不工作都不會餓死的家財。在你認為,我該怎麼安排我的人生呢?似乎我只要等待水到渠成的成功來臨,而在這之前努力的過著這些條件身份下的人所過的生活,安分守己……。

老實說,我覺得這一切無趣極了!出租房子的人告訴我「我這房子不能帶男孩子回來喔」是嗎?我真該慶幸他沒說「不能帶留著微捲藝術家長髮,把性交當作每日體操的男人回家」,我想或許一些在一般體制下生活的人,他們為了圖個所謂的安全感,是無法瞭解一心只想做盡墮落事的人的心情的。在還沒找到適當房子前,我還是得先打點零工存些錢,已便以後生活得寬裕些,顯然,如果我出走成功,那些別人以為可以羨慕的外在成功都將離我遠去了,我將是一個全新的女人,沒有背景,沒有身份….。

想到這裡,我就莫名的興奮,那是種掙脫外在束縛,尋求內在的一種過程,現在,我就只等著時機成熟,然後,消失!而那就快了。『爸,媽,我走了,留下照片一張,如果想我的話,請拿出來看,否則,請撕掉它…還有請好好照顧自己。』我想,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和他們談話了,我盡量讓自己不帶太多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