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總是

我同她說過「該說的都說了，再怎麼說也只是重複」

本以為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忙碌之後，我會吐出一些什麼，可消耗掉的早成了灰燼且被風吹走。我可不可以再更擅長為「疏於書寫」找來更多的理由與藉口，或者我該說「我連如何走到這番境地的原委，也不甚清楚」....或許，連被我宣稱陷入哀怨的那一刻，都只是一種難以使人信服的推諉。就為了那個人？這也太像笑話。只是，顯而易見的「重複著重複」卻是事實。

沒人看這裡了，我想。我甚至忘記了開設這個部落格要放入的是哪一種面貌的我，重貼著舊文，重複回顧舊的心情，重複閱讀自己，不明就理的人或許會說「自戀」，清楚的人或許懂得這份「自殘」。

是任性的不想往前嗎？憑什麼就是不想吐露明明有許多話要說的現況？或許，我真的只是益發地覺得「自己感覺了什麼」不再重要。

芭樂在前幾日這樣說「網誌罷工了一週之後，似乎在心中有了一絲眉目」我問她那是什麼，她說「只是一種感覺而已」那麼，到底是什麼感.覺.呢？是隱約覺得不得不說的一切「不必再說」？或是時間沈澱之後，意外發現底層的濃度？

關於跳脫出習慣，我同時自問，我是不是也該試著來一下「刻意跳脫」？「習慣寫的，不再寫」；「不再時刻寫的，馬上寫」終究，我想問的是「跳脫，是否總能讓我們活出另外一個我？」

有人曾說「書寫是對自已最好的提問」是呀，我同意每每總透過書寫，遇見了被隱藏起來的自己，如果夠誠實的話.......。但每當想起沙特這句「我的位置將不是一個聚焦點，而是一個出發點」時，壓力卻又大了起來；於是，我想我的癥結，不在於不想寫，不會寫，沒時間寫，而是越來越厭煩看見「沒有出發到哪裡去的自己」


只是說著只是，總是仍舊總是。

當每次見到迷人的女孩

總是有這樣的女孩，迷人得使人目不轉睛。
絕大多數不是因為長相漂亮，而是舉止與神情特別動人。
今晚我看見一個女孩，一個復興商工的女孩。透過星巴克的落地窗。


她的手指怎麼可以那麼漂亮？我真想變成那部她在使用中的筆記型電腦，讓那雙靈巧白皙的手停留在我身上。(思想彷彿淫穢了起來，不過其實這只是發自內心的讚嘆)。

女孩抿了一下嫩紅的小嘴，揉了一下精巧的鼻子，然後一小撮髮絲從她的耳後溜了出來，怎麼動作如此流暢自然，幾乎以為自己像走在舒服的春風裡，一片花瓣巧合地落在了我的視線之前的感覺一般。(繼續盯著那女孩看，她並沒有發現我在看，不然可就破壞了這樣的美感)

連雙腳擺放的姿勢都如此合宜啊！沒有憑添任何一絲缺憾，兩腿開合的角度適當，形狀適當，長短適當，動靜之間也適當極了，白布鞋，藍褲子，在雕花玻璃之後隱隱約約朦朧著，由下往上，由上再往下，一遍一遍細細欣賞。

越是欣賞時間越是靜止了。身邊本來持續伴著車水馬龍的吵雜聲響，但是，我知道的，每回瞧見迷人的女孩，這些聲音總會漸漸自腦中轉弱至幾乎聽不到，連本來腦子裡雜亂的思緒都淨化了，眼睛好像變成相機似的，一張又一張，設定著不同位置的不同焦距，在她的每個微小細節上。喀嚓喀嚓。(啊，這是侵犯嗎？我依舊得說這是不由自主的讚嘆)

恍神了其實，當每次見到迷人的女孩。

[圖說] 關於這個...我有問題

當感官全開的時候，看見什麼都有想法、都有疑問...
然而這些事情，卻經常詭異得無處可問....

看見牙刷，我總想：「為什麼這支牙刷的刷毛要這樣搭配？這個配色到底經過多少次開會討論調整，最後又是依靠什麼標準，決定這樣最好？」

我不免開始想著這世上充滿各式各樣令人不解的職業...例如，是否真有「牙刷設計師」這種職業！否則這麼多廠牌不同樣式、形狀、花俏到不行的牙刷是如何被製造出來的呢？然後，接著我又想問「到底要擁有什麼學歷、經歷，才能成為一個牙刷設計師？這些人在小時候肯定沒有料想過自己會成為一個牙刷設計師吧？他的孩子是不是會在父親或母親的職業欄上填寫-牙刷設計師？」我甚至想，牙刷設計師可能不止需要懂設計，還需要懂點人體工學什麼的！

我甚至連牙刷設計師們開會時的樣子都開始假想了！行銷團隊可能會這樣說「根據去年銷售統計，我們發現銷售業績前3名的牙刷，每一款皆含有藍色刷毛，且握柄處皆具防滑設計，針對這些發現，我們將進行更詳細的市調研究，以便找出銷售數字與設計的關鍵性」....然後，輪到設計團隊報告時，他們可能會說「目前全公司產品線，已經齊備，為了創新及製造話題，目前我們正進行握把處鑲有"水鑽"的頂級牙刷設計，握柄材質也將使用目前日本研發最高等級的透光類壓克力增加質感，相信此舉可攻佔頂級客群，並提高單支牙刷售價，刷毛目前規劃測試使用最新研發的超纖美白級魔術毛，此材質訴求不傷琺瑯質，可耐牙齒美白劑使用，刷毛壽命至少可由原本標準的三個月延長至五個月」.....

是的，關於生活上的那些所見
我總是有很多疑問，是說，難道不該有嗎？

當我想著這些我所不知道且想知道的事情時
我的眼光移往毛巾，且又開始無法克制的想著「毛巾設計師」的事....

而這些，其實不過產生於我在廁所大便時的想法，更遑論當我走在路上的時刻，上班的中途，等車的空檔，哈一根菸的放空時間裡....因此，我的腦子總是被一堆「看似無關緊要的事情」給塞滿著...。

我很擔憂我的狀態

我很擔憂我的狀態，而這絕對不是好的一種狀態，但，是絕對的嗎？世界這麼大，而我現在僅能擔憂自己的狀態，那是多令人擔憂的狀態？睡前，我的腰疼不已，擔憂。睡前，睡意以秒速100公里呼嘯來去，我擔憂。我擔憂所有我知道與不知道的狀態，擔憂。


我很擔憂我的狀態，因為擔憂已經完全無法用文字說明。我討厭我擔憂我自己的狀態，因為除了擔憂似乎再也無法言語。我擔憂我的狀態，這樣的狀態無論晴天，雨天，陰天，又或乾脆來個颱風天，下冰雹，都好像會這樣擔憂下去。我要問上帝，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我擔憂，擔憂連上帝都可能選擇放棄。我擔憂有人要同我說，不會的，又或是該怎樣的。我擔憂。

我擔憂，我很擔憂我的狀態這篇極度令人擔憂的文章，還得待續下去。擔憂我為了想出解除擔憂之法而更擔憂，擔憂我跌跌撞撞以為逃避了或越過了，而擔憂它仍然在。我擔憂，我很擔憂我的狀態。擔憂，這篇有人會下怎樣的回應，擔憂，我將自己擔憂的狀態毫不修飾的寫在這裡。

※寫於2007.11.05

聽歌

Google閱讀器裡頭突然塞進兩位朋友的歌曲介紹，不約而同。一位耳朵和我較不接近，但我很佩服的咖，一位是耳朵和我較接近，我個人深感有趣的咖，中午時間我一併聽著，但此刻並非打算隨著他們腳步發篇文章介紹其他或是分享他們所分享。

關於那些想推薦的，私底下寄出去給你們的歌，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你們怎麼想，多數時候確實有更好聽的歌，至於那些不夠好聽的，不過是為了發洩當下聆聽的情緒罷了，想像有誰一起被一樣的旋律觸動，這樣就很好。

上一篇提到2009 Decadent Present會在年底前出現，不免掐指一算，從2005開始連同今年計算，就已經五年，去年停做了，以為不會再弄，因為覺得越弄越覺得刻意了，也覺得孤單了，包含太多往事的曲調，讓我每做一回就得因回憶的陣陣來襲而沈默許久。當然也因為使人深感觸動的旋律，實在不可能因每年而多增加多少，又非流行歌曲，時時刻刻量產，消費過後必須繼續開發。心裡的經典，就是那麼些，存在那裡，陳年發酵。

藉由部落格認識的幾位熟朋友，大抵都是拿到2006年那張，而那張也是我跟前男人認識的第一晚一直在車上聽的歌曲，他當時認出多首曲目，並說「嘿，沒想到你這女人還有點水準啊」我說「什麼女人女人的！話說啊，我們的水準就是水準了嗎？」一開始我們總是以這樣有意思的鬥嘴方式講話，我喜歡那時的我，不笨，有自己的姿態，有時回想起這件事總想，當時很常在一起聽歌，因為耳朵合拍，所以口氣也可以同調，後來我們很少一起聽歌，然後開始了各說各話、各有立場....

我知道我太常提起這個你們不知道他是誰的誰，不是我不願意忘了他，而是他在我生命裡，實在留下太多讓歪曲的更歪曲，讓慾望的更慾望，讓沈默的更沈默，讓寂寞的更寂寞的許多事件罷了。我在非常非常非常多時刻，都會想起他，但那不是想念，而是一種讓我想不斷問著為什麼會這樣的狀態。

今天突然想寫
他是燃料，助長我黑暗的燃料。
他是變音記號，拉扯原音走調。

然，偏偏我總感覺燃燒得盡情，更愛降半音、升半音的非常態
而這到底是我的本質，還是已經被他改變了本質而不知道....

※無意義的文章請包涵。我告訴自己「寫吧！趁你今天還想寫，能寫的時候」

不知所云語彙

中午所吃的米苔目，斷成一截一截，歪歪扭扭塞滿整個紙碗
像蛆，有著肉燥口味，淋了醬油雨的蛆
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我嘔了一下，接下來引發了一連串的咳嗽

這回生病算是災情較為慘重那種
支氣管嚴重發炎，鼻腔也很腫
很奇怪的一件事，
每當咳起來，頭好像被拔離身體再裝回去似的。(而且，沒裝好！)
在短短的幾分鐘內，腦子很空白，只有嗡嗡嗡的聲音
胸腔迅速被痰給灌滿，
絲毫沒有空間，足以吸納任何微小的新鮮空氣

每一秒離窒息，很近。

吃著蛆而且感冒嚴重
我該死的竟無法避免
又想起自己與部落格起來(我還真是在意這兩件事)

廢話無用的文章型態，到底會持續到什麼時候？
縱使這是最自然流動的我
但若滴滴答答流個不停，
不就像個漏尿老人，惹人厭嫌嗎？
這時，習慣性討好的性格，會跳出來責罵自己
她說：妳不要再這樣唧唧歪歪下去，
這些廢話與看妳部落格的人沒有關係
沒有人會從這堆廢話裡面，去試圖揣測或瞭解，
字後面有些什麼，又或者沒有什麼
妳必須去創造叫好叫座的東西。

我知道人們喜歡看什麼，但我寫不出來
我也知道人們不愛看什麼，但偏偏我就是犯忌諱的
不由自主，寫得沒完沒了
定期，
總覺得應該拋掉那些不屬於我本質的一切，
只在意我在意，以及在意我的人就好
但，很酷這回事，經常能量不足，難以持續
所以，當我遇見真的很酷的人，我都深感佩服
但不清楚那背後需要付出多少孤獨的代價
(其實，天生很酷的人，根本不會在意孤獨)

而我，只是經常
不清楚自己在意什麼，也常欠人在意
於是，一種極糟的狀況發生，
那就是允許自己跟智商不足的人
講一些遠比廢話更廢的廢話
「唉」在內心OS，無力成了必然的結局。

我是我自己唯一忠實的觀眾
我看著我，在意自己的不知道在意什麼
在我裡面的我，其實只有她是始終在意我的....
那些我始終在意的
因為很像我
所以我在意。

※寫於2006.11.29

臭掉的無意義

我覺得我應該再更沈靜一點...
這篇文章的調性，我下意識的認為應該發表在我的另一個部落格
那個部落格，已經被我從這裡抽離掉所有連結過去的證據
那個部落格是某些初期接觸到這個部落格的人知道的部落格
但知道，並不代表記住，記住並不代表會看
那是個很哀傷，很嚴肅，讓人看了舒服不起來的部落格
但是，我現在把應該發表在那裡的文章
發在這裡...

突然這種狀況，就像一直假裝跟某人相處OK，
但有天，妳突然很想為他煮道含毒的菜餚一樣
妳想看著他如何掙扎，看著自己背叛，
看著他瞭解世界上不是什麼都OK，
看著他吃下痛苦，然後痛不欲生...
我最近不知道為什麼，想在所有的東西都加入這樣的毒藥

或許，並不能真的毒死什麼
充其量只能讓人拉拉肚子，或是暫時精神失常
或是，根本沒人想吃我煮的菜？

到底這跟我一開始說的沈靜有什麼關係
其實我根本他媽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又開始進入某種變化的時期了
。我需要看真正好看的電影。
不再是編寫華麗，完美，無懈可擊的那種
我需要更搞不清楚脈絡，更灰暗難辨，
沈靜到幾乎不明顯的那種電影
。我需要看更有哲理的書。
而不是安住在人間處處有溫情的犬儒文章裡面自我安慰
我需要更反叛，更疏離，更挖掘，貼近內在狀況的讀本
。我需要。(或是想要) 離開？

我的勇氣裡面存在一種害怕，我總是和它在對抗，
但往往害怕戰勝勇氣，連我也沒輒
當然我也念舊，一種他媽的，沒什麼用的念舊
我根本搞不清楚，
我為什麼丟不開一些已經長不出什麼新東西的-舊東西
那根本已經沒有意義，
沒有意義的東西，存在那裡除了沒有意義，還是沒有意義
我想把一切毀壞掉，然後拍拍身上的灰塵，起身再繼續走
絕話說盡，我甚至不知道下一步還能再講什麼
而我想我害怕的就是這個
甚至，這篇文章還沒寫完，我就開始憂慮，
這篇的下一篇，我又該用哪種姿態出現

這是一篇不適合出現在「這裡」的文章
但是，它就是真實又虛擬的存在這裡了
搞不好會像慢性病一樣蔓延開來
搞不好它只會像是個扮相哀傷的小丑
短暫的表演過後， 誰也看不清，
小丑到底是不是真的哀傷....

※寫於2005.12.22

有時候

有些時候是會突然很想在一大早烤片香噴噴的土司然後塗上厚厚的藍莓醬的，有時候是會很想要一個人非常安靜的不斷刷洗浴缸臉盆讓水一直開著流著的，有時候是 會很想一個人躲起來把所有聯繫關掉而心是等待著什麼的，有時候很想改變一切但卻又發現重複是日復一日的，有時候是真的很懷念一個老朋友希望她巧合的知道你 在想念而突然出現在身邊的，有時候總是會落入某個空間而那裡面是充滿悲傷的，有時候是很想講出真話但是卻知道那是毫無幫助的，有時候還是覺得戴上面具裝瘋 賣傻是比較好的，有時候逃避派不上用場了所以變得義正嚴詞討人厭了，有時候當所有在意都變成死亡的感覺那時也就沒有什麼好在意的了，有時候以為自己活得很 快樂卻知道是自欺欺人時是很苦澀的，有時候知道自己很悲傷但也知道還有更深的谷底是必須去面對的時候就失眠了，有時候因為寂寞孤單反而滋養出自尋快樂的能 力是會想苦笑的，有時候因為無可言諭的快樂產生所以開始等待著美好在未來消失時是很無奈的，有時候應證了所有的不變就是改變的時候是很想好好大哭一場的， 有時候總是想著有時候怎樣又怎樣的...。

※寫於2005.1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