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02

[魔鬼的路途02]

我想,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和他們談話了,我盡量讓自己不帶太多感情,用著很少的字眼,或許,他們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畢竟,我並沒有明白告訴他們,我離家出走…我找到了房子…我有一筆積蓄…我計畫了很久…我會過得很好…。我不想解釋太多,因為過去的一切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現在,我只想開始作我自己。縱使,是封短得想張紙條的信,用字像是毫無感情的冷盤,那…都和我沒關係了。我突然感到無比的輕鬆,就像是葉面接觸到新鮮的空氣、乾淨的陽光,油亮的新生嫩芽令人心動。從今而後,我可以自己決定當好人或壞人,不需要別人來提醒我該做什麼,該說什麼…..。

你知道嗎?在寵物店賣著的小白鼠,他們都擁有一個鐵籠以及終其一生等待他們奔跑的鐵輪子,在這個時候我開始有點後悔起自己不為什麼的離家出走了,我應該被關在鐵籠裡,然後照著社會的規則奔跑,雖然那很無趣,但至少我不該忘了鐵籠除了限制意義外還有另一層保護的意義…..。現在的我只是一個沒有家,可以跟任何人上床,酒鬼,並且早晚會成為一個嗑藥者的人了….。我想我可能不久後就會死去,過去每當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時,我的第六感總是特別準確,像是這次離家出走,跟不同男人上床所必須冒的險,我知道,總有一天,我遲早會為此付出代價…..。不過,這並不代表,我.想.回.家.。

記得那是上個月,按例我會找見過一、二次面的男孩子去酒吧或舞廳,而他們的好處對我來說是可以不負責任,是可以在朋友的關係下卻又可以擁有情人之間的一切纏綿。這對我這種離家在外,根本不適合安定的人來說,這樣的關係是再好也不過了。當然,這樣的關係下,請我喝一二杯酒或上上賓館是不成問題的,若是男朋友,我想倒是沒人肯為這種糜爛做長期的投資,我這種行為,充其量也不過屬於『短線交易』罷了!

那天我沒有找到偉仔,順便提一下,偉仔算是我不負責任關係中發展得最好的一位『朋友』。有時後我們還會一起去公園聊聊天、散散步、談談那些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心事。而且偉仔的床上功夫相當不錯,至少我們在這方面是相配的。

酒吧的人說偉仔早一點的時候接到一通電話便走了,我透過酒吧,看到有個男孩左耳戴著一個特殊的耳環,有點像是蜥蜴或蛇的圖樣,不像一般男孩子戴的那種單純銀環。那隻耳環將他的耳朵輪廓襯托得超乎想像的美麗,就像一個獨立自主的生命個體,我注視得越發興趣。

我想起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坐我前面的男孩有一雙極美,長著薄薄汗毛,看來相當柔軟的耳朵,而那使我一整年從未專心上過課…。對面那男孩使我想到他也想到偉仔,偉仔也戴耳環的,只不過是一般的銀環,那個男孩似乎發現我在看他,與其說我在看他,倒不如說我發狂的注視著他的左耳……

『嗨!我叫邦尼』他用著廣東腔的國語說著。『你在看我耳朵是嗎?』他直接地使我不知拿什麼話來應對,最後決定誠實地告訴他我對他耳朵的著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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