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9/30

客座來賓入席

給小米與gra:

這次回信,小米寫到:我渴望自由的來去,同時也仰賴著他人的存在。而gra寫著:我一直處在「隨時會抽身離開」的心理狀態,所有的累積彷彿都叫我害怕。

說起來,我對於人來人往的生滅變化,其實是非常看不開的。令人喜悅的相遇之時,我總是想到美好會嘎然而止,直到令人傷感的離開確實地發生,又總是發生得太快,每次我也只能無奈。

所以其實我的好朋友很少,也不太容易有什麼新朋友。我討厭來來往往的愛,那總使人活得感覺越來越虛幻,似乎什麼都不存在過似的。縱使我著實曾因某個談話笑了,曾因某個眼神感覺溫暖了,我仍舊覺得我什麼都不能確實擁有,到最後,我只會剩下自己。這感覺真糟...

說起來,自由的來去,我同樣渴望,但我的腳步並不勇敢,我總走不遠,總回頭關注朋友有沒有跟上,一個人的路途就算渴望自在,但我多希望朋友別離我太遠,如此,我才知道在我跌倒時,有人會馬上向前來扶我一把,又或朋友累了,我可以馬上停下來等他。

我在想,到底「隨時會抽身離開」是因為個性中的不得不,又或因為「害怕累積」所造成的負擔。最近有個朋友也是如此,他說想搬去墾丁,今早更甚至說不如搬去大陸好了...彷彿只要能離開,只要越遠,就越好...我知道他對台灣這土地與身邊人事物已產生深深的倦怠,於是想去外頭闖蕩呼吸。到底人需不需要有根呢?需不需要有個想回的家?這種問題,其實我不知道「隨時會抽身離開」的人會怎樣回答。這世上確實沒有誰必須為誰留下,我們甚至也不得不承認"情感"真的會帶來負擔,但每當離別的味道又像細雨開始綿綿飄起,我總忍不住誠實地說「別走好嗎?」又或,如果有離別,那麼上帝為什麼要發明「相遇」?

對於情感的收放,我很死腦筋,於是,造成某種程度的刻意漠然。那是屬於更複雜轉化後的「不得不」....

小米~事情就這樣開始了,Gra~茫茫人海之中我們相會了;然,確實有一天「事情也就會這樣結束」希望屆時我們都可以不要過度地感覺惆悵,甚至感激上蒼,我如此禱告著....


至於,辛波絲卡那篇著名的一見鍾情「是熱情讓他們交會,這樣的篤定是美麗的,但變化無常更是美麗。」我想也只能用人生繼續實驗著無常是否真的美麗....但在此之前,我寧願友誼可以如同你們同時談到的「沉默,然而妳能聽得見我在說話」「I like you because you saw me when I was invisible」。


我確信,這世上還有一種感情是:人雖不在身邊,但可以確實知道,彼此的心是繫在彼此心上。信筆到此,我想光這件事,就夠我們談了。下次見

※寫於2007.11.08

2 comments:

Michelle said...

我忘記了我竟然曾經這樣寫著。 :)

BG said...

很多信念其實一直都在。只是我們忘了。